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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歲月:我的大慶會戰往事

來源: 《石油春秋》    責編: admin     發布時間:2018-01-25 18:04

我清楚地記得那個日子,1960年4月11日上午,我們北京石油學院“五六級”學生整班赴大慶參加石油大會戰,于4月12日傍晚到達薩爾圖火車站。到達后遇到的各種困難,遠超過了在北京時的預想。

從全國各地來的石油隊伍把薩爾圖這個荒涼小地方的火車站擠開了鍋,后勤配套一時跟不上,很多人吃飯都成問題。我們在火車站下車后,接待的同志把我們帶到了“薩爾圖旅店”,說讓同學們在這里休息一夜,第二天分配工作。同學們誰也沒有見過這樣簡陋的通鋪旅店,三五間大房子,房子里面是大炕,在房內東頭有個小套間,讓部分女同學住,另一部分女同學就只能和男同學睡在外面的大炕上。

第二天,同學們分配了工作,我被分配到了較近的薩爾圖第三探區,還有部分同學分到葡萄花探區。接到指令后,同學們就各自奔赴會戰崗位去了。

在大草原上看著駐地離井隊作業的井架并不遠,但從早上六七點鐘吃完早飯就開始上路,走到一個井隊一般要步行2個小時左右才能到達。大會戰中車輛很少,生產上用車都很緊張,但會戰中有個好風氣或說是不成文的規定,開車司機要與人方便,走在路上如碰到車,一招手司機就會停下來,可以搭便車。便車有時是汽車、貨車,有時甚至是吊車,車會把你帶到目的地或帶一段路,司機都非常友好,大家“一切為了會戰”。中午走到哪個井隊就在哪里吃飯,鉆井工人中從新疆、玉門來的西北人較多,都非常熱情豪爽。

就這樣,一天只能跑三個井隊,晚上天黑才回到駐地。有一年“五一”國際勞動節全戰區召開誓師大會,石油部及戰區領導親自參加并講話。我參加了誓師大會,見到了許多激動人心的場面,特別是表彰王、馬、段、薛、朱五面紅旗,他們身披大紅花,騎著高頭大馬,余秋里、康世恩等我們常坐在一起開會,我見到他,感覺也沒什么特別的,就是印象里王鐵人總是滿身土。想想也難怪,鐵人每天騎著摩托車在野地里跑,怎么能干凈呢。四川來的1215隊是段興枝的隊伍,真是辛苦,我都非常心疼這支隊伍。我們參加會戰已經是玩命干了,但和這支隊伍無法比。段隊長和技術員基本不上炕睡覺,每次見到他們都是兩眼通紅,整眼充滿了血絲,他們披著工作服在井隊邊上坐著瞇瞪一會兒就算睡覺了。我是真心地佩服他們,常被他們這種不怕苦、不怕累、不要命的會戰精神所感動。

在大會戰中遇到的困難,對一直生活在北京的我來說,是完全出乎預料的。我住在辦公室,辦公室是四面漏風的活動板房,就是五合板外面有綠色的帆布那樣的。分給我一個行軍床,這在會戰中是比較好的臥具了,在零下50攝氏度左右的天氣條件下睡覺,即便是在室內也要穿著絨衣絨褲。嚴酷的自然環境對從小生活在大城市里的學生們是個考驗。我后來50歲時在大慶患病吐了血,醫生診斷是支氣管擴張,病因是凍的。

東北的氣候特點是一下雪就不融化,整個世界一片雪白,只有等到開春,積雪才會慢慢消失。不下雪時大慶風沙很大,清晨起來,風刮得被子上是一層黃沙,天天如此。起床后漱口洗臉是個大問題。當時機關駐地周圍只有兩口水井,一口在廚房內,是壓水的機水井,食堂做飯用的;另一口井在院子當中,是標準的東北農村式的水井,井口直徑有1~2米,井臺與地面是持平的,用時要特別小心,防止掉到井里去。此井供所有人使用,漱口、洗臉、喝水、汽車加水等用水都在此井。開始時我還試著洗漱,但不行,當年的4月份天氣很冷,這井水冰涼,刷牙洗臉冷得讓人無法忍受。從此大約一個月我只好不洗臉不漱口。

那時候米飯是主糧。廚師想著法變著樣做米飯,大米和蕓豆一起做好,每人一個大磁盤盛上米飯,再給一鐵勺炸醬就是菜了。我們吃得很香,頭兩天沒什么感覺,但時間稍長,就口渴難忍,嗓子冒煙。這才知道什么是口渴的滋味。后來就在飯后千方百計地喝一點湯,但很多時候是喝不到湯的。嗓子依然冒煙,這時才更體會到志愿軍在上甘嶺渴的滋味。

不管生活有多困難,工作有多緊張,在“有也上,無也上”(以后改成“有條件要上,沒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一切為了大會戰,要為祖國獻石油”的雄心壯志鼓舞下,大家想的就是干活,“不分分內分外”,叫干什么就干什么。火車站運來什么器材、木板、水泥等,一聲令下,我們就是搬運工;要蓋干打壘房子,我們就是泥瓦工;房頂漏雨修理,我們就是維修工;有火災了,我們就是消防員;有井噴了,就去井場搶險……這些工作都干過,不要命地干,搶著干。

工作中還有危險情況。一次是要到外圍探井了解情況,我和計劃科科長一起走夜路去火車站,坐火車前往。因當時供應緊張,沒有手電,只能走黑路。去時天不怕、地不怕地往前走,等第二天白天回來時,嚇出了一身冷汗,因為發現就在我們昨夜里摸黑走的路上,路邊有一口大井,也是標準的東北式水井,1-2米直徑的井口,井臺與地面持平,完全沒有警示標志,如掉進去就有去無回了。

后來因為我業務逐漸“成熟”,就派我到鉆井一大隊計劃崗位獨當一面。鉆井一大隊全是鉆深3200米的大井架,由玉門來的鉆井老工人被提拔到大隊當鉆井技師;他們對學生非常地愛護,帶我到鉆井現場后,要求上井臺只能跟著他走,并講述安全點,必須戴上安全帽,講述井臺上錨頭繩、卡瓦、大鉗、天車等最危險點及事故事例,這使我受益匪淺。鉆井遇到的最大危險是井噴。井噴發生時,人在距離井架好幾百米的地方,地面就抖動得讓人站不穩;井口嘶吼著噴出大量的泥漿液體,足有幾十米高,鋼鐵巨人般的井架也在抖動,讓人感到恐怖。

在大慶,我到過一處井噴后的現場,參加過一次井噴搶險。由于會戰初期,對于一個新開發的地區,對地下油層復雜情況了解不夠,中淺層有高壓氣層是遣成井噴的主要原因。我參加過井噴搶險,井的位置就位于二號院會戰指揮部附近500米左右處。井噴高度已近二層平臺,井架也已傾斜了20度角左右,情況十分緊急。在這危急時刻,數以千計的人跑來參加搶險,需要什么就往井口運什么。壓井用的重晶石運來了,重晶石沒有裝滿麻袋,只裝了麻袋底那么點,那么少的量看似不重,但它的比重是7:1,實際重量是看到體積的7倍,所以非常沉。我和另一個學生兩人用了吃奶的力氣來搬,但麻袋紋絲未動,真急人;這時來了位工人,讓我們幫助把這袋子放到他的肩上,他兩腿彎曲著一步一步背上井場,場面十分感人。

為什么數以千計的人在現場這樣不要命地搶險呢?大家看到在井架下,那最危險的地方,站著的是康世恩!會戰指揮部的領導親臨現場,指揮部的指揮、總工程師等領導干部和鉆井專家都在最危險的現場。這個場面是我一生永遠難忘的。康世恩雖文人出身,卻是不要命的主兒,要是井架塌了他就是頭一個死。什么叫身先士卒、沖鋒在前、視死如歸?都體現在這里。帶頭作用一詞在這里有了最好的注釋。

后來開始了困難時期,我們工作之外都要挖野菜苣荬萊和黃花等。在食堂已經吃不飽了,最好的伙食是一周一次三兩小米飯和一盤炒豆餅了,能吃得稍飽一點,其他的伙食只有野菜相伴了。

艱苦的生活不能阻擋火熱的激情,當時大家窮開心還編個歌謠:“天當房,地當床,棉衣當被草當墻,野菜包子黃花湯,一杯鹽水分外香,五兩三餐保會戰,為革命吃苦心歡暢。”大慶會戰是我大學畢業第一次“參加工作”,第一次在實戰的大熔爐中得到鍛煉。大慶有我永遠難忘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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